第(2/3)页 “妈,我吃好了,得去赶飞机了。” 苏妍秋看着她几乎没动的碗,又看看她虽然化了妆但依旧难掩憔悴的脸色,有些担心: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改签……” “没事,就是没睡好。”苏静也打断她,拉起行李箱,“我走了,到了给你发信息。”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家。没有去机场,而是打车去了高铁站。 在自动售票机上,她几乎没怎么犹豫,就选了最近一班开往云州的车次。 四个多小时的高铁旅程,她一直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 邻座的小孩在吵闹,有人在刷短视频外放,但这些嘈杂似乎都离她很遥远。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行李的背包,里面放着那个小小的瓷瓶。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她就默默擦掉,然后再流,再擦。循环往复。 下午,她站在了云州仓山脚下,耳海之滨。 空气里有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清新气息。远处仓山如黛,近处耳海波光粼粼,风景依旧静谧美好。 可这一切,在她眼里都蒙上了一层灰。 这里,沉睡着徐远洋。也是在这里,耶耶度过了它狗生中最无忧无虑、奔跑撒欢的一段时光。 她抬头望去,记忆中民宿的位置,如今变成了一家装修精致的网红咖啡厅,白色的外墙,巨大的落地窗,门口摆着ins风的拍照道具。 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 物是人非。连承载着最后一点快乐记忆的地方,都彻底变了模样。 她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安静的民宿,开了一间能看到湖景的房间。 房间很干净,视野开阔,正对着耳海的一角。 关上门,放下行李,她抱着瓷瓶在床边坐下。 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那片浩渺的水面,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。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,从午后坐到日影西斜,再到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 眼泪流了又干,干了又流。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叶小雨在出租车里那句询问:“耶耶想我吗?” 而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她嘴硬地说:“都离异了,就别打扰狗子了。” 现在想想,她有什么资格说这话?她才是那个最后没有照顾好它的人。 她又想起,自己上大学后,是母亲和徐远洋在悉心照料耶耶,把它养得健康活泼,毛发光亮。为什么?为什么狗子才回到自己手里不到两年,就……就没了? 都是她的错。 巨大的自我厌恶和愧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几乎窒息。 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,然后,狠狠地、用尽全身力气,将指甲掐进了柔软的肉里。 刺痛感尖锐地传来,掌心的皮肤被抠破,渗出血丝。 那点真实的、清晰的疼痛,反而让她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、快要将她撕碎的钝痛,稍稍缓解了一丝。 她看着那点殷红,竟然感觉到一丝扭曲的“舒服”。 与此同时,她的手机在背包里震动了一次又一次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 全是徐意迟的未接来电。 她一个也没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