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眼泪毫无征兆地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砸在耶耶脏污的毛发上,洇开深色的痕迹。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紧紧抱着它,脸颊贴着它冰凉的头,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擦也擦不完,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襟和耶耶的毛发。 徐意迟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微微佝偻的、剧烈颤抖的背影,看着她死死抱住耶耶不肯松手的样子,心脏像被用力撕开、拧得生疼。 他上前一步,伸出手,想扶住她的肩膀,想给她一点支撑。 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手臂,苏静也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,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,几乎是下意识地,狠狠地挥臂推开了他! 她的动作并不大,但十分抗拒和排斥。 徐意迟的手僵在半空。 他看着她依旧紧紧抱着耶耶、像抱着一根浮木的模样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 最终,只是默默收回了手,站在原地,没有再上前。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医生后来低声询问,医院可以提供宠物殡葬和火化服务。 苏静也依旧抱着耶耶,木然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对好心的情侣说了迟来的谢谢。 徐意迟加了对方微信,转了两万过去,作为答谢。 告别仪式简单到近乎仓促。苏静也最后摸了摸耶耶冰凉的脸,将额头抵在它冰冷的鼻尖上,停留了几秒,然后松开了手。 再出来时,她怀里抱着的不再是毛茸茸的小狗,而是一个小小的、冰冷的白色瓷瓶。 她抱着那个瓷瓶,一步一步走出医院,走到路边,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。 夜色深沉,街道空旷,只有偶尔飞驰而过的车灯,在她脸上投下飞快掠过的光影。 她低着头,看着怀里的瓷瓶,眼神空洞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徐意迟跟着走出来,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。 他没有说话,没有试图安慰,只是同样沉默地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色,陪着她一起,浸泡在夜色沉沉的悲伤里。 苏静也抱着那个冰冷的瓷瓶,在凌晨空荡的马路边坐了很久。 久到路灯一盏盏熄灭,久到东边的天空从墨黑变成深蓝,再泛起一层灰白,隐约透出一点日出的曦光。 怀里的瓷瓶被她捂得有了些许温度,但心里的那个窟窿,却越来越大,灌着冷风。 当天光终于亮到足以看清街道对面店铺招牌上的字时,她慢慢地、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。腿麻了,她踉跄了一下,站稳。 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缓缓驶过,她抬手拦下。 拉开车门,坐进去,报出自家小区的名字。 车门被她轻轻带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不重,却像是关上了某个世界。 然后,她将那个瓷瓶紧紧搂在怀里,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、渐渐苏醒的城市。 出租车绝尘而去。 第(2/3)页